大家好!我是新青年徐卓。
我最初对大姑的印象,
就是家里墙上的黑白照片,
还有过节时桌上多出的一副空碗筷。
我逐渐长大,
从家人和大姑的日记里,
了解了大姑的故事。
她跟着爷爷奶奶在扎龙工作,
一个姑娘家像个小伙子,
干着保护区最苦、最累的活。
她为了更好地进入工作,
去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系进修,
靠着4次献血换钱,支撑学业和生活。
1986年5月,
大姑前往盐城,
参与创建滩涂珍禽自然保护区。
她带着3枚鹤蛋,奔波了3天3夜,
终于来到了黄海之滨。
当时丹顶鹤人工孵化,
还属于世界前沿课题。
我们今天难以想象,
大姑究竟付出多少情感,
才有了世界首次,
越冬地人工孵化丹顶鹤成功。
更令人惊奇的是,小鹤格外强壮,
大姑获得了国际鹤类基金会主席——
阿齐布尔德的称赞。
然而这一切的美好却在下一年中断。
1987年9月16日,
大姑因为寻找受伤飞失的白天鹅牧仁和黎明,
连续奔波两天,疲劳过度,
不幸落水遇难。
30年过去,
我仍记得大姑日记里写的一段话——
我可以不要舒适,
不要家庭,不要金钱,
不要我应得的一切,
甚至命也不要了。
但我不相信,
女子不能干一番事业。
爸爸的故事清晰得就像发生在昨天。
我的爸爸名叫徐建峰,
1997年,
他放弃城里的工作,
回到扎龙保护区,一干就是18年。
同事说,他养鹤比养孩子还上心。
每年三四月,
是丹顶鹤繁育孵化的关键期。
每当这时,爸爸都顾不得,
自己患有心脏病、高血压、糖尿病等,
亲自趟水穿梭在芦苇荡中,
就为了确认散养鹤的安全。
2014年4月,
又是丹顶鹤孵化期。
爸爸发现湿地核心区内有个鹤巢,
小鹤马上就要破壳。
但那年春天异常干燥,
附近时常有荒火出现。
“可别把鹤巢给烧了!”
爸爸扔下一句话,只身前往看护。
可谁也没想,4月19日,
他把自己年轻的生命,
献给了扎龙湿地。
爸爸的遗物里有十几本工作日记,
记录了1997年以来他所有的工作。
他每天为哪只鹤打扫了圈舍,
给哪一群鹤做了防疫,
从未间断。
看到父亲的这些日记,
我突然萌发了一个心愿——
我想完成他未竟的事业,
这样他就好像在我身边,
从未离开过。
2016年8月,
我从东北林业大学,
野生动物资源学院毕业后,
我回到了扎龙,从事了野生动物保护工作,
满足了我之前的那个心愿。
工作初始,
我们成功地救护了一只颅内出血的小鹤。
当它恢复如初在湖中嬉戏时,
我真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父亲。
我记得大姑的信念:
不信女子不能干一番事业;
我记得爸爸曾经说过:
清清白白做人,认认真真做事;
我记得我入学时的誓词:
无山不绿,有水皆清,
四时花香,万壑鸟鸣,
替河山装成锦绣,
把国土绘成丹青。
我愿为此努力奋斗!
我是新青年徐卓。